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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花野草说凤仙

  □ 李虎驼 草木

  养花侍草,怡情逸志,不失为休闲、养性的高雅之举。养什么花、种什么草?因人而异。一般来说:梅、兰、竹、菊,贵为君子,备受宠爱。闲花野草,登不得大雅之堂,则遭冷落。清代学者李渔在其《闲情偶寄》中说:凤仙是“极低贱之花,止宜点缀篱落”,故鲜有人专门侍弄。古往今来,有人颂梅,有人咏菊,有人绘兰,有人画竹,却少有人为凤仙泼墨挥毫,赋诗填词。

  和文人墨客相比,乡野村夫,既无闲情赏月鉴花,也无闲暇植梅蓄兰,难有养花侍草的雅兴。一些乏人问津的闲花野草,杂生在他们的房前屋后。虽无人侍弄,却一样蓬蓬勃勃、如火如荼。凤仙就在其中。

  农夫们按自己的喜好,编制出他们认可的四季名花:正月茶花、二月杏花、三月桃花、四月蔷薇、五月石榴、六月荷花、七月凤仙、八月桂花、九月菊花、十月芙蓉、十一月荔枝、十二月腊梅。他们的标准在田野在自然,而不是花圃温室。他们不会因“红杏出墙”而对杏花有所歧视;不会因娇艳,而以艳遇、绯闻污名桃花。带刺的蔷薇,“止宜点缀篱落”的“极低贱”的凤仙,都在他们的“十二月花名榜”上。而被誉为花中君子的梅、兰,却榜上无名。腊梅,不是诗人笔下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”的梅花,腊梅系腊梅科腊梅属,而梅花则为蔷薇科李属。可见,村夫和雅士对花的鉴赏标准截然不同。

  文人眼中“低贱”的凤仙,却是民间公认的七月花魁。有民谣云:“五色凤仙开烂漫,佳人喜染指头红。巫山隔,水运通,鹊桥仙女巧相逢。一片彩霞云飘渺,四时佳兴与人同。”这歌词听起来有点土,不像是文人的雅作,肯定是源于“乡野村夫”的口口相传。凤仙,民间又称指甲花。采上一两朵,把它捏碎,揉出粉色的汁液,然后和捣碎的花瓣一起,敷在指甲上,再用布条缠上。第二天打开布条,晶亮的指甲就像带露的花瓣,闪闪发光。

  凤仙的品种很多,有单瓣的、重瓣的,有白色、红色、粉色、天蓝、淡紫,更有红白相间的双色花,色彩纷呈,别具风韵。那单瓣的,颤颤巍巍,很像武士头盔上摇曳的帽缨;重瓣的则形如山茶,又如蔷薇,端庄而艳丽。一株能开几十朵,盛开时花团锦簇,蔚为壮观。含苞的凤仙,被一只小手似的绿色花萼托住。初绽时,低首敛眉,犹如豆蔻少女,拘谨而局促。丝毫不带风尘妖娆,更没有娇柔狐媚,而是以其自然的风姿,为如火的七月田野添彩。

  凤仙的生命力极其顽强,在没有泥土的石级墙缝里照样生根。故乡老宅的墙边,就有许多凤仙。每当夏秋之交,花团锦簇的凤仙,开满了房前屋后,成了一道记忆中的风景。母亲说,有凤仙的地方蛇不敢来,不知有无依据。凤仙花也有节,节如佛肚,一股一股的。凤仙大多开在晚间,但烈日下也不凋谢,花期很长,有两三个月。凤仙结的果,如小毛桃一般,一个个倒挂着。成熟后自然开裂,种子可以飞出很远。它们是在靠自身的力量,把生命传向远方,不像温室里的花那么娇贵、那么难养。

  家乡有句民谣:“七月凤仙七月凉,织女鹊桥会牛郎。”七夕,有人称它为东方情人节,如此说来,凤仙就相当于情人节的玫瑰了。七夕已属秋季,微风习习,夜凉如水,犹如浸透了露水的秋夜的虫声,清脆悦耳。仰望夜空,星光闪烁,一股氤氲的花气,柔柔地从那幽静的院墙角落飘来,那一定是来自凤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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